有神论与无神论:哪个离上帝更近?

作者:waiter,2002年7月27日于[彩虹之约]

(1)

网上常常看到一些相当微妙的说法。比如有神论与无神论,有人说有神
论者有很多行为并不好,反而是一些无神论者(比如无神论科学家慈善
家)对真理更认识,也更有爱心,因此那些信了错误的有神论的人还不
如那些真诚的无神论者离上帝更近。

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问题需要厘清,要不然就很混淆。

首先什么是[真诚的无神论]呢?无神论终极地说是真理还是不是?什么
又是错误的有神论呢?那么有没有“正确的有神论”?要比,为什么不拿
[正确的有神论]与[真诚的无神论]比?是,就是是,不是就是不是。如
果上帝是真理的本体,任何非真理都离上帝一样远,不存在50步100步
的问题。

如果无神论是真理,一切的有神论都是非真理,[错误的有神论]就成了
一个毫无意义的误置性词语组合。

我了解这种说法的背后,是对[有些有神论者的行为还没有无神论者好]
的困惑。但是因此就这么讲可能是把“真理”与“修行”搞混了。个体的无
神论者的行为完全可能比个体的有神论者的行为更好([接近上帝]),
但是就信仰而言--如果我们都服膺真理的话,一切的无神论跟错误的有
神论离上帝一样远。真理永远不需要矫枉过正。 其实本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:要么有神,要么无神,只有一个为真。如果
真的有神,一切的无神论归根到底都是迷失的--即使有个别的无神论者
比个别的有神论者“修行”更好;如果真的无神,一切的有神论归根到底
都是错误的--即使有个别的有神论者比个别的无神论者“修行”更好。就
这么简单/明白的事情。但是我们却看到一些很绕的说法,让人越看越困
惑。

如果根本没有上帝,谈什么“离上帝近,离上帝远”岂不根本就是瞎掰?
如果确实有上帝,真正的无神论岂不比不彻底的无神论更加远离上帝--
或者至少是一样远?

我并不是在说基督徒就是真理的化身了。虽然基督徒确信有神是真理(真
的),但并不表示基督徒就“掌握”/“占有”真理了--正因为如此,基督徒
仍然需要“以信求知”。人生和信仰当中,(理性上)高难的问题还多得很,
基督徒也一样需要在“恩典和真理中长进”。

(2)

又有人说即使是正确的有神论,如果让人反感,一样是使人离上帝更远。

这话同样不通,就算是绕到维特根斯坦那去也不成--因为连基本的逻辑
都不符合。[真正的无神论]虽然是彻底的错误,但是却可能错得一致,
错得有consistency,因为它错在前提(“先设”),接下来的逻辑却
可能是自洽的。而这种似是而非云山雾罩的话却连这种自洽都没有。 如果真的有神,[正确的有神论]会不会让人远离神?当然从某种角度上
说会。因为你我这些人“本质”上并非“神圣”,罪性已经污染我们的心智
理性和判断力(更不用说我们的骄傲自大)。所以当人反感/抵触/拒绝
[正确的有神论]的时候,事实上并不是[正确的有神论]的错,也不是陈
诉[正确的有神论]的人的错,而只不过是“自然人”的“自然”反应。光来
到世间不被黑暗接受,不是光有问题,也不能怪罪于“正确的光学”,或
者抱怨那个试图告诉我们光跟黑暗有区别的人是乌鸦嘴,没有爱心,让
我们(因为反感)而更远离光。

我也同意基督徒不应该把上帝变成一种教条。但是在这里我只是在讲最
最基本的“有神vs无神”的事情。相信有神并不等于就是把上帝变成一种
教条。“真理”这样的字眼也不必造成反感,因为我们确实是在讲“正确”
与“错误”。

有罪性的人永远不可能单靠自己的理性真正认识神,这一点是对理性主
义和科学主义的很好的批判。不过这并不证明对上帝的信仰一定需要是
蒙昧主义的,更不证明绝对的相对主义有什么高明。如果“有神”是真理,
真理不会因为人的有限和骄傲而弯曲。基督徒的信仰一方面体认有罪性
的人永远不可能单靠自己的理性真正认识神,另一方面却并不陷于“不可
知论”当中--因为基督徒相信上帝是启示的上帝。人能够知道关于上帝的
事情,不是因为人有认识上帝的智慧,而是因为上帝因着他自己的慈爱愿
意向人启示自己。